蘇東坡 — 水調歌頭 丙辰中秋歡飲達旦,大醉,作此篇,兼懷子由

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?
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。
我欲乘風歸去,唯恐瓊樓玉宇,高處不勝寒。
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間。

轉朱閣,低綺戶。照無眠。
不應有恨,何事長向別時圓?
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,此事古難全。
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。

 詞的故事:

蘇軾字子瞻號東坡,和父親蘇洵及弟弟蘇轍(字子由)都能寫一手好文章,當時的人把他們合稱「三蘇」。

蘇軾和弟弟蘇轍的感情非常好,既是好兄弟,又是好朋友。這首「水調歌頭」就是蘇軾懷念在遠方的弟弟而寫的。兄弟兩雖然因為做官經年不在一起,不過書信倒是寫得很勤,在交通不方便的當時,最少每隔一個月就有一封,是相當不容易的。

後來蘇軾因為和宰相王安石意見不合,被貶了官,並且下了獄。弟弟蘇轍還上書給皇帝,希望用現任官職贖了哥哥的罪。雖然沒有獲准,卻也成為千古佳話。

念奴嬌 – 蘇軾

念奴嬌 蘇軾

大江東去,浪淘盡、千古風流人物。故壘西邊,人道是、三國周郎赤壁。

亂石穿空,驚濤拍岸,捲起千堆雪。江山如畫,一時多少豪傑!

遙想公謹當年,小喬初嫁了,雄姿英發。羽扇綸巾,談笑間、檣櫓灰飛湮滅。

故國神遊,多情應笑我、早生華髮。人生如夢,一樽還酹江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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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蘇軾,字子瞻,號東坡居士,眉山人,洵長子。博通經史,隨父來京師,受知於歐陽修,嘉祐二年試禮部第二,遂中進士,再中六年制科優等,除大理評事,簽書鳳翔府判官。召試直史館,丁父憂,服除,攝開府封推官。熙寧中王安石創行新法,軾上書論其不便,安石怒,使御史謝景溫論奏其詩語以為訕謗,逮赴臺獄,欲寘之死,鍛鍊久不決,以黃州團練副使安置,移汝州。哲宗即位,起知登州,召為起居舍人,遷中書舍人,拜翰林學士兼侍讀,尋以龍圖閣學士知杭州。召為翰林承旨,歷端明殿翰林侍讀兩學士,出知惠州。紹聖中累貶瓊州別駕,赦還,提舉玉局觀。復朝奉郎,建中靖國元年七月卒,年六十六,諡文忠。軾師父洵為文,既而得之於天,嘗自謂作文如行雲流水,初無定質,其體涵渾光芒,雄視百代。有易傳,書傳,論語說,仇池筆記,東坡志林,東坡七集,東坡詞等凡數百卷。又善書,兼工繪事。( 1036-1101 )

<詞釋>

洶湧奔騰的長江水,不停地向東流去啊!在悠遠的歷史中,不知道送走了多少英雄人物。舊時軍營的西邊,據傳說,就是三國時周瑜戰勝曹操的地方 ─ 赤壁磯。在那裏,陡峭的山崖,散亂地高高插入雲霄。洶湧的浪頭猛烈地拍擊著江岸。滔滔的江水,捲起了萬千層白色的浪花。在這地靈人傑的錦繡河山中,不知孕育出了多少英雄豪傑啊! 

回想當年的周瑜,在小喬剛嫁給他時,那樣的英姿瀟灑,睿智不凡。赤壁之戰,他頭戴儒巾,從容地搖著羽扇。在一片談笑聲中,指揮水軍將曹營的萬艘軍艦燒為灰燼。

神遊於昔日三國的古戰場,止不住感歎自己這多愁善感的人,一生中的光陰都蹉跎掉了,如今早已頭髮斑白了。回想人世間所有的事,都是如夢似幻!唉,還是對著這明媚的江月灑一杯酒,把自己的滿腹豪情,與千古英靈分享吧!

定風波 – 蘇軾

              定風波  蘇軾 

定風波 蘇軾

 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,雨具先去,同行皆狼狽,余不覺。已而遂晴,故作此。 

 

莫聽穿林打葉聲,何妨吟嘯且徐行。 

竹杖芒鞋輕勝馬,誰怕?一蓑煙雨任平生。 

料峭春風吹酒醒,微冷,山頭斜照卻相迎。 

回首向來蕭瑟處,歸去,也無風雨也無晴。 

 

 [賞析]

遇雨雖是日常生活中極平常的事,卻也能從其中看出對人生態度與哲學,而於此詞中蘇軾便是反映出他曠達的胸襟。漫漫人生,有風也有雨,有人一見風雨就忙著躲避,而蘇軾卻選擇從容自得,「一蓑煙雨任平生」,灑脫的心境。此刻,蘇軾在貶謫之中,於宦海浮沉的他,是雨日多過於晴天,「也無風雨也無晴」,似乎含有不計較得失,是得意也好,是失意也罷,皆能一笑置之,雲淡風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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