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翦梅 李清照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紅藕香殘玉簟秋,輕解羅裳,獨上蘭舟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雲中誰寄錦書來?雁字回時,月滿西樓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花自飄零水自流,一種相思,兩處閒愁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此情無計可消除,才下眉頭,又上心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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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譯:
粉紅色的荷花謝了,竹席子已經感到秋的涼意。輕輕地解下裙子,我獨自坐上船來。天上成行的雁兒回來的時候,未替人帶來書信,只有月光照滿了西樓。
花不停在飄落,水不停在流著。我們是同樣的相思,卻分隔在兩地愁悶著。這種愁懷真是無法排遣,剛剛展開眉頭,卻又轉到心上來了。

李清照,號易安居士,宋神宗元豐七年(一O八四年) 生於山明水秀的濟南,父親名叫李格非,家中藏書很多,是當時蘇東坡一派的文人,古文寫得很好,母親是狀元王拱辰的孫女,也善於詩文寫作。在這樣文學氣息濃厚的家庭裏,李清照在出嫁之前,就已經成為女文學家。

  而李清照的丈夫,是山東諸城的趙明誠。據說趙明誠年幼的時候,他的父親就準備替他選擇一個理想的媳婦。有一天,趙明誠在家午睡,夢見讀一本書,醒來時,這書的內容已忘記了,只記得三句,那就是「言與司合、安上已脫、芝芙草拔」。明誠把這事告訴父親,他父親解釋著說:言與司相合是個「詞」字,安上已脫是個「女」字,芝芙上面的草已拔掉了是「之」、「夫」二字。三句聯起來,意思不是說你將來是一位詞女的夫婿嗎?

後來李清照的爸爸果然叫清照與明誠結婚,應了徵兆。他倆結婚時,明誠二十一歲,大李清照三歲。李清照的父親李格非,正任禮部員外郎,趙明誠的父親趙挺之,做吏部侍郎,兩家都是望族,他們就在京城結婚。那時趙明誠還是太學生,夫妻倆生活過得很和諧,除了詩詞唱酬外,還喜歡研究金石美術,時常買些書畫或古董,共同鑑賞。她有一篇叫「金石錄後序」,就是他夫婦倆研究欣賞這些藝術品的記述。

  清照與明誠天份都高,文學修養也深。結婚以後,感情很好,夫妻兩有時晚間在屋裏燃爐烹茶,擎盃品茗時,相約必須指著堆積的書史,說某一件事在某一部書裏,在某一卷裏,第幾頁幾行,以所說正確與否來決定喝茶的先後。說對了就舉起茶杯大笑,往往笑得把茶都倒濕了衣服。兩人之恩愛,可見一斑。

  這首「一翦梅」,是李清照結婚不久,趙明誠負笈遠遊,李清照寫在錦帕上,寄給趙明誠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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